開學一個月,接連發生學童輕生及企圖輕生個案。在新城知訊台節目《Hello 早晨》「人仔細細」環節中,主持人黎莉與ABC Pathways創辦人Bally探討學童情緒危機,以及信任與放手的教養。Bally更以「警醒」提醒家長,留意小朋友的情緒狀況,比只着重成績更重要。
不做功課不行?家長面對的兩難
Bally分享,曾有家長向她請教:小朋友一直讀書不錯,也很喜歡上學,但到小學四、五年級,突然開始說不想上學。經了解後,小朋友向家長透露,每天放學都很累;在補習社做好功課、溫好測驗後,回家已經很累,要睡覺了,而且很晚才回家,所以不想上學。
Bally反問:去補習社補習有多重要?她理解家長希望補習社跟好功課和溫習,但指出:「現在他說不想上學牽涉情緒狀態,有了不想返學的徵兆,究竟什麼比較重要?」黎莉則站在家長立場,指「不做功課不行的,每天都要交功課」,這樣家長回家不用跟孩子搏鬥,親子關係也不會差。
Bally指出,首先要了解什麼是重要:「成績、分數和家庭關係很重要,但所有事情都要有健康的情緒、心理素質才行。好比我想走一條路、想走這個方向,但這個方向會出現很多副作用;若很多後遺症也不管,總之方向是對的,就照樣走,這樣對嗎?」

有能力 就放手
小朋友既然之前讀書成績好,學校又欣賞他,其實反映他有能力。加上已是高小生,Bally認為家長可放手讓他自己做功課:「如果他有能力駕馭得到,為什麼還要走舊路?小朋友已經大個了,懂得思考。條條大路通羅馬,可能他這條路不行,他就要勤力、認真一點;他可以早點回家和你一起相處,不要用固有、唯一、自以為的方法,硬要走這條路。」
無論大人或小朋友,有選擇都很重要。當孩子表達不想上學,其實已在求救;大人若只繼續要求交功課,年紀小小的他會意識到自己沒有選擇、沒有方向,也沒有渠道去談。即使告訴父母,他們也不理會自己的感受,最終可能使孩子走上另一條路。
回望以往年代,父母為了生計,反而不太理會孩子。像Bally和丈夫小時候,便有很多自由和選擇;成績好不好,都由自己承受、背起責任。
幫得太多 反而依賴
Bally直言,現今孩子不合格固然被罵,90分也被人罵,99分也被罵:「別人厲害過自己也被人罵,那你想想,還有抗逆力嗎?孩子根本不被欣賞,想走哪一條路都不行,想學什麼都不行,想不補習都不行。根本沒有這種自由選擇,跟以前的管教根本是兩個世界。」究竟關懷、愛護、無微不至愈多,會不會反而令小朋友失去選擇權與自由度?
功課是否一定要幫小朋友解決或完成,是家長常遇到的問題。Bally認為,家長的每一個參與,或許會導致孩子更依賴,或認為自己沒有能力;他們上課也不需專注,因為補習社或家長一定會在放學後慢慢處理。這是家長灌輸的訊息。

Bally以三個女兒為例:「我三個女兒,我都用一個信任的政策:你們要承擔自己的成績和結果。我一年級就不看她的功課,只負責簽名。見到她成績一般,就鼓勵她,給她信心;不及格就建議她哪方面應該要怎樣做才進步。她們很明白應該要怎樣做,到中學主動要求找補習老師,補了幾個月之後又不用,因為成績已處理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