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大腦真了得,既發揮理智,又發揮感情的功能。大腦的結構分為左、右兩半,左腦管理智,右腦管感情。從大腦的設計來看,要解決問題,應左、右腦並用。例如:在處理複雜而脆弱的人際關係時,兼顧情與理,尤為重要。

 

跟大腦一樣,中文字詞也是十分了得的。它們把意義藏在部首、部件、部首與部件配搭成的字、字與字配搭成的詞語中,很像會「說話」似的。就以「心情」一詞為例,「心」和「情」二字不但分別配對左、右腦的功能,而「情」字的部首「心」與部件「青」的配搭,揭露了「心」和「情」原來是有關的,十分有趣。

 

古代的中國人認為「心」是用來思考的地方。然而,人用「心」來思考,卻對「心」在思考些什麼不甚了解。因此儒家提出「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」的重要;而道家又提出「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」的道理。

 

「情」字部首從「心」,明顯「心」與「情」是有關係的——簡單而言,「情」是隨着「心」的運作而產生的感覺。「情」字的部件為「青」,而「青」這個字,常常用來形容美麗而具吸引力的東西。舉些例子:美麗的太陽謂之「晴」,於是有人追着看日出和日落;美麗的水謂之「清」,於是有人渴望一到或一嘗最清澈的水;美麗的女孩謂之「倩」,故有人「不愛江山愛美人」:而美麗的感覺便是「情」了,故「問世間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許」。

 

「情」是絶妙的東西,例如:「親情」、「友情」、患難中見到的「真情」等,既能「感人」,也能「動人」。「情」力量之大遠超過理性很多,既是如此,要改變一個人,怎能只說道理而不照顧感覺呢?

 

「心」主導理性,「情」主導感覺。「情」是倚天劍,「理」是屠龍刀,兩者都力量無窮;問題是作為「張無忌」的大家,能否適當地把它們的力量發揮出來呢?在適當的時候動之以「情」,又在合適的時候曉之以「理」,「情理兼備」是最佳的互動模式。例如:在教導孩子的時候,不可只說道理而不顧孩子的感受;亦不應只照顧感受而不說道理——凡事要恰到好處,過猶不及。

 

可是,要做到情理兼備,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當中最大的挑戰,莫過於如何先妥善處理自己的「心」和「情」。

 

不是嗎?每次人與人的關係出現狀況時,在未理順自己的「心」和「情」之前,便情緒爆發,立即以行動來回應。當關係緊張時,一般人會不自覺地把對方定型、標籤,把對方「看死」,甚至把他們「妖魔化」;然後,又搬出一大堆自己的道理或證據來支持自己,把自己的看法合理化——這是由於「心」出了問題,用了「定型心態」來判斷是非。而「心」又牽動着「情」,種種負面的情緒因而便走出來了,例如:失望、沮喪、憤怒、無力感、失敗感等。「情」又回饋到「心」裡,令「心」變得更加「激進」,形成「惡性循環」,把一切人(包括自己)和結局都看得「越來越死」了——人的「定型心態」主導着悲慘的「定型格局」。

 

要突破「定型格局」,必須從改變自己的心態開始,先認清自己的「定型心態」,加以防避,繼而積極培養「成長心態」,此消彼長,解決了自己的問題之後,至少問題會小一點。

 

所謂「成長心態」,是把困難看為成長的機會,接受自己有所不足,亦認定有所改進的空間;然後把注意力轉移到可改變的地方,弄清自己的想望與目標,尋找、學習和實踐有助解決問題的方法,鍥而不捨,努力不懈地嘗試,一步一步提升自己,令自己越來越接近成功,甚至由自己來把成功重新定義。

 

《聖經》裡有句說話:「你要保守你心,勝過保守一切,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。」這句說話常常提醒筆者做事時要從心而發,先處理好自己的「心」和「情」,然後才採取下一步行動。

 

大家要好好保守自己的「心」和「情」,而在「定型心態」與「成長心態」之間,大家會選擇什麼呢?